本文聚焦AI军事应用的伦理困境与权力转移：2018年谷歌员工曾因“Project Maven”项目（利用AI分析无人机影像）发起抗议，担忧其被用于致命打击；如今该项目已投入实战，如美军对伊朗行动。关键转折点在于海军陆战队上校德鲁·库克尔与五角大楼高官弗兰克·惠特沃思的激烈对话——后者曾是目标定位权威，质疑AI介入是否跳过程序、责任难溯。尽管存在争议，军方态度已从质疑转向坚定支持，凸显“谁有权决定杀
凯特琳·曼森 《大事件》 2026年3月23日 上午6:00
全知、无处不在与全能：AI战争中的“神祇”登场
在早期阶段，代号“Project Maven”（马文计划）的AI项目曾在五角大楼遭遇不少质疑者。而如今，其中许多人已转变为坚定的支持者。
图片插画：《连线》编辑部；盖蒂图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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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战争的兴起，直指一个最为根本的道德与现实问题：究竟是谁——或是什么——有权决定夺走一条人命？又由谁来承担这一代价？
2018年，超过3000名谷歌员工发起抗议，反对公司参与“战争生意”。起因是他们发现谷歌正深度参与当时尚处于起步阶段的五角大楼项目——“Project Maven”，该项目旨在利用计算机视觉技术，从美国海外无人机作战中产生的海量视频影像中快速筛选关键目标。员工们担忧：Maven项目的AI系统终将被用于致命性目标打击。
在我多年致力于为我的著作《Project Maven：一名海军陆战队上校、他的团队与AI战争的黎明》全面调查该项目始末的过程中，我了解到——这恰恰发生了。更令人震惊的是，该项目在五角大楼内部同样引发激烈争议。然而，这并未阻碍其推进步伐。如今，“Maven智能系统”已被投入美军对伊朗的实战行动之中。
那么，美国军方高层是如何从最初对AI应用于战争的怀疑态度，迅速转变为坚定支持者的？答案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一位名叫德鲁·库克尔（Drew Cukor）的海军陆战队上校。
2024年9月初，在一场面向科技投资者与国防决策者的私人闭门 retreat（ Retreat，即“静修会”）鸡尾酒会上，副司令官弗兰克·“特雷”·惠特沃思（Vice Admiral Frank “Trey” Whitworth）偶然与德鲁·库克尔相遇。彼时，前者已是Project Maven的创始负责人，而后者则作为其持怀疑态度的继任者，两人首次面对面展开对话。
三年前，惠特沃思曾担任五角大楼最高军事情报官员，负责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提供建议，并主导着任何军事行动中最敏感且最具杀伤力的环节之一——目标定位（targeting）。而库克尔——一位被其上级形容为“一人足以摧毁一切”的强硬海军陆战队情报军官——正结束他为期五年的Project Maven首席职务。
据我所知，这场会谈气氛异常紧张，以至于部分在场人士坐立不安。惠特沃思——这位曾担任海豹六队情报主管、近二十年来一直担任军事目标定位委员会成员的严苛人物——严厉质询库克尔：Maven及其AI应用是否跳过了关键步骤、节奏过快、甚至违反既定规则。
“请告诉我，当一次误击（bad drop）发生后，我们接受国会质询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惠特沃思厉声追问。
他特别担忧：在将AI引入目标定位过程中，如何确保记录完整、责任可溯；同时，他对Project Maven的价值提出了强烈质疑——尤其当国会已为此投入数十亿美元，其中大部分资金仍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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